四 劳农派的作家们
1 《文战》的统帅青季吉野 |
“在无产阶级艺术的领域内，以作战行动打倒资产阶级艺术，达成解放无产阶级的目的，同时排斥极左幼稚病的倾向。”青野季吉不但是“劳艺”的主将，也是“播种者”以来的有力分子。他在一八九〇年二月四日生于富于情感的佐渡岛。佐渡中学毕业后，供职小学三年，后赴东京入早稻田大学，一九一五年毕业于该校英文系。在早稻田时，和直木三十五（通俗小论家）同班，对文学发生了一点兴趣。毕业后，即入《读书新闻》，在社会部长土岐之下工作，后经《大正日日新闻》入国际通讯社翻译部。当时平林初之辅、市川正一等日后阶级运动的猛将都在那儿。他因此对新思想发生共鸣，打下了作为文明批评家和文艺批评家的基础。
“过去六年间，文战分裂了六次。都因不满文战的社会民主主义性，受不了日益加强的反动性，于是走向党的旗帜下，走向国际的联系下……就是走向‘纳普’和‘戏剧同盟’。文战通过山川主义，支持前全国大众党。这个全国大众党既没有主体，也不以革命的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为斗争目标，又不以走向新的社会秩序为其纲领，而是只谋结成反资产阶级势力（认为争取民主主义的斗争是现阶段被限定的任务）的无产阶级政党。支持它的唯一团体是《文战》。这个《文战》的作家能写出战斗性的尖锐作品吗？《文战》在日本无产阶级文化运动初期所达成的功绩，是谁都承认的。然而不顾客观形势，永远夸诩这个功绩，当然受不了。《文战》只有青野季吉一人应该知道此事的阶级罪恶。不知道那才滑稽。知道而不能有所作为，其原因在青野割断不了他和山川一派人的臭烂关系。山川算什么！为了阶级，大义灭亲，在所不辞。割断不了私人的友情关系，而空喊阶级之名，不是污辱了阶级斗争吗？一九三一年十一月，纳普改组为科普，劳艺为了对抗，也在一九三二年六月组成“劳农文化联盟”，金子洋文任执行委员长，青野、高津正道（劳农反宗教同盟），鹤川知也（劳农电影同盟），伊藤求之助（劳农文学同盟）等任执行委员。一九三五年七月林房维出狱后提倡所谓“独立作家俱乐部”，青野也是发起人之一，继续八面玲珑的活动，可是法西斯的暴风雨对他那样的“进步主义者”也伸出了压迫之手，使他在牢狱中呻吟了八个月之久。现在他又为推进新文化，倾注着温静的热情。
论青野季吉的为人，除了一种犹豫不决的性格以及嗜酒成癖以外，总可以说是一个‘好人’。青野季吉待人诚恳，温良敦厚，还有若干包容力。知识也不贫弱，理解力也有。他做人不会使对方发生厌恶之感。据我所知，青野是‘好好先生’型的人物。他即因此没有锐利的地方。他没有迫向对方的压力。他作为领导人，这里就有缺点。例如这次我们组成第二次打倒文战同盟以前，曾招待过青野，把我们的主张告诉他，但他那时犹豫不决的态度，正是一个好例子。那时青野若割断一切死板的关系，坦白倾听我们的主张，决心使《文战》来一个大转变又怎样呢！那不但青野个人，整个《文战》可免于走向反动化、没落以及溃灭之途。即整个文战并入纳普里面，进一步扩大并强化日本无产阶级文化运动的阵营，这未必是不可能的。青野在《文战》内既有彻底的领导力，这决非一梦。纳普接受与否，姑置不论，至少能将文战从现在急速堕落到反动和没落的过程中挽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