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克拉拉·蔡特金 -> 论青年教育（1904-1908）
青年组织
（在纽伦堡第五次妇女代表会议上的提纲、决议案和演说）
1908年9月12日
一、提纲
1．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必然产物。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产生的原因：一方面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经济和社会的变革影响了无产阶级的物质和精神状况及其家庭生活，因而也就影响了无产阶级抚养和教育子女的能力；另一方面是以上情况使无产阶级青年本身的态度和意识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2．由于无产阶级的贫困和生产技术的进步，资本的剥削欲把年轻的无产者由需要保护和教育的家庭成员，变成社会中的独立谋生的雇佣工人。因此他们借以生存的经济基础便由家庭转移到社会。父母和子女之间旧的关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种旧关系的基础是，从经济地位来说，父母是抚养者，有绝对的命令权，而子女是被抚养者，有绝对服从的义务。青年无产者早一天得到经济上的独立，就早一天得到精神、道德和社会地位方面的独立。自立生活的强制性的义务带来了自决权，而这种自决权在自身中就包含着自由而健康地发挥个人的体力和智力的一切可能性。
3．在剥削的资本主义生产的联动机构支配之下，青年无产者从旧的社会集体家庭中解放出来，理解到自己是自担义务和自享权利的人。但他们在剥削的资本主义生产的联动机构支配之下，同时也被紧密地编入本阶级的新的社会集体中，他们理解自己是在同样的人中间，是工人群众中的工人，和这些人受着同样的生活发展和生活实践的社会规律的支配。青年人对作为发展他们的身心活力的前提的保护和教育的需要，受到了无产阶级状况的限制，作为资本主义经济剥削的政治统治机关的资产阶级国家不能满足他们的这种需要。青年无产者清楚地理解到，本阶级有权利要求同今天的文化状况相适应的、个人的全面发展和活动的机会。这种权利是根源于无产阶级的经济和社会的意义，它必须在为反对少数剥削者及其国家机器而自觉地进行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中逐渐贯彻；只有在战胜了资本主义制度，建立了自由、平等的工人自己的社会主义社会时，才能得到普遍承认和完全实现。
因此对青年无产者说来，他们的切身利益同阶级的利益是一致的，这种利益以一种坚强的逻辑性引导他们走向社会主义。
4．因此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任务就是为实现社会主义而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青年无产者群众。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试图用无产阶级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个任务，办法首先是，有计划地反对由于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青年劳动力的剥削，由于无产阶级青年在童年时代没有充分受到家庭和学校的教育，以及资本主义社会给予他们的某些不良影响所造成的、对他们肉体、精神和道德生活的损害和毁灭；其次是，同样有计划地利用物质和精神的教育因素，促进这种生活的正常发展。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力求用社会主义知识，作为意志和行动的初步，来浸润无产阶级青年群众，这是精神和道德的正常发展过程的最后结果。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必须首先利用有规律的自然和社会发展的科学知识，利用提高个人对自然和艺术的欣赏力的教育因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无产阶级青年运动在利用教材时，以及规划它整个内部和外部生活时，也必须考虑到现代教育学关于体力和智力的健康发展所肯定的东西。
5．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只有成为整个无产阶级解放斗争（它由此确定了目标和内容）的特殊机构和组成部分，才能完成当前的任务。因此它必须在思想上，可能的话在组织上也同参加这个斗争的成年人最紧密地团结一致，有了他们的多方面的支援，无产阶级青年运动才能成为一个有力的成熟的运动。可是，为了有成效地完成它的特殊任务，它也需要建立自己的组织。同它的目标——教育无产阶级青年使他们成为现代阶级斗争中自觉地有组织地行动起来的群众——相适应，这个组织应该具有充分的自决权。能够限制这种自决权的，并不是成人组织的权威，而只是整个运动的利益，这种权威会把父母和子女间的旧的家庭关系在社会上重新复制出来。
6．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一种最重要的历史的生活机能，它的意图是，在现存社会制度的范围内就有意识地克服个人发展和个人的社会活动的个人主义原则——这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产生的、为资本主义制度所发展的——，从而有历史意义地为社会主义社会作好准备工作，社会主义社会不仅会在政治和经济方面，而且也会在精神和道德方面体现出一个崭新的、统一的世界观。实际上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整个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一部分，并且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尖锐化而获得其重要意义的一个部分。有阶级觉悟的无产阶级中战斗着的成年一代不能坐视自己队伍中的年轻的成员在资本主义的经济企业中被用来压低工资和破坏罢工，在军营中被用作保护和维持资产阶级统治的暴力的工具。他们不能坐视资产阶级的各种运动使无产阶级青年的思想和心灵同本阶级及其历史任务疏远，并用资产阶级思想毒害青年。年长一代的目标明确的斗争范围愈扩大，当前的任务分得越细，他们越需要更热情地考虑教育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参加者，把深湛而牢固的理论知识同实践的能力以及切合实际的、前途乐观的理想结合起来。年长的一代需要青年的勇往直前的精神和道德方面的优点作为基本的因素，使他们的运动具有青年的朝气和蓬勃的力量。他们在考虑到无产阶级的最终目的时，有义务关怀在最好的历史意义上继续即超过自己事业的一代的成长。因此战斗中的整个无产阶级应该支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
7．无产阶级为了在这个意义上恰如其分地尽到自己的职责，必须保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具有完成其任务所必需的自由。同时还必须给青年运动提供为达到其目的所必需的、也是同社会民主党的教育纲领的伟大的基本方针相符合的一切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援助。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理解到整个战斗的无产阶级的任务，并得到整个战斗的无产阶级的支持时，就将成为历史上社会教育实践的最宏伟的事业。
二、决议案
社会民主党纽伦堡妇女会议赞同向它提出的关于社会主义青年组织问题的提纲，赞同由提纲得出的实际结论。
会议十分高兴地认为国际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一个重要的、不可缺少的部分。
同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目标和性质相适应，它可以在特殊的青年组织中卓有成效地完成自己的任务。这个组织吸收离开学校的无产阶级男女青年，它具有完全的自主和自决的权利，但它的领导工作得由在工会和政党中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的有建议权的代表从旁参加意见。
在不可能建立这种组织的地方，应该组织目标相同的青年教育委员会。
联合会和委员会应该同其他无产阶级组织保持最紧密的内部接触，在法律许可的地方，也要保持组织上的联系。这些组织的主要任务是，根据斯图加特国际社会主义青年代表会议通过的关于劳动青年教育决议的精神，促进年轻无产者身体、精神和道德的发展。因此这些组织就应该特别同有觉悟的无产阶级愈来愈多、愈来愈完善地建立起来的教育机构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这些组织除去实现已经着重指出的主要任务之外，还要为无产阶级青年或者整个无产阶级完成哪些特殊任务（如保护学徒和青工，为争取合法的工人保护而进行鼓动，揭露并宣传军国主义的实质等等），它们不能单独决定，必须同无产阶级的其他有关组织共同决定。
在情况许可的地方，青年教育机构可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以十六岁以下的少年无产者为对象，另一部分以十六岁以上的无产阶级青年为对象。
青年社会主义教育活动以自己的一个定期机关报作为坚强的思想中心，这个机关报有系统地介绍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除去作一般的思想启发工作以外，还应该推动性格教育。
无产阶级的政治组织和工会组织必须在精神上和物质上广泛地支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
无产阶级的政治组织和工会组织，除了必须直接推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以外，还可以特别通过建立图书馆和阅览室，设立不强迫喝酒的小酒馆，开辟花园和运动场，有目的地组织娱乐集会和郊游，以及用其他适当的方式来推进它的工作。
此外它们还有义务不断地提醒它们的成员，应该以父母、同事和朋友的资格，做年轻无产者的生活的榜样，这种生活体现了使精神和道德得到提高的、社会主义思想的力量；应该贯彻互相尊重和同情的态度，今天的难友，正在成长的、明天有同等义务和权利的战友，完全有理由要求这种态度；他们应该积极努力为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吸收新的成员，并支持它的活动。
纽伦堡社会主义妇女代表会议委托它的秘书处，派人把会议的决议和提纲提交社会民主党代表大会，并在大会上坚持这些主张。会议责成全体女同志，以无比的热情为认真贯彻这个决议而努力。
三、关于决议案的根据的演说摘录
青年组织问题同家庭社会主义教育问题，在逻辑和实际上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它足以大大引起无产阶级妇女，特别是无产阶级母亲的关怀，足以大大鼓舞她们的斗志、力量和工作热情。利用我们女同志的智慧和发挥我们女同志的活动能力，使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成为与它的性质相适应的运动，这只是完成我们作为母亲在家庭中已经开始作的事业。我们为青年运动而进行的活动是我们作为母亲在家庭中的管理和作为社会成员、作为战斗的无产阶级妇女在社会生活中的活动之间的中间环节。可是，倘若我们想要为了我们的子女和我们的最终目标而开展无产阶级青年运动，那么我认为根据这个运动的实质，我们应该把它理解为国民教育的一个部分，而且我认为，如果联系到我们今天的历史生活来说，它乃是国民教育的最重要的部分。事实上，它的目的是为了教育已经走出学校大门的无产阶级青年，即新生的一代的很大一部分人。在今天社会制度许可的范围内，这个组织将通过社会途径来保证这种教育的实施，它用社会力量来支持这种教育，这个力量由于它的历史使命和最终目的以及它在阶级对立的社会中的理想，在改造现实方面，特别是在创造未来方面，代表着广泛而普遍的社会利益。这个社会力量就是战斗的、有组织的无产阶级。人们只有像这里简单描述的那样理解无产阶级青年运动，它才能够得到应有的发展。如果我们把这个运动理解为最广泛的、具有最崇高意义的国民教育，那么我们就不能根据工会和政治斗争的有名人物按自己的要求和活动形式认为适当的东西，来规定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发展的条件。不言而喻，无产阶级青年运动也应该适合它本身的特点。实际情况已经迫使它这样做，生动活泼的生活也严格要求它这样做。同样很明显，无产阶级青年运动要吸引离开学校的无产阶级青年男女参加阶级斗争，参加社会民主党和工会的自觉活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被人称为在政治上和在工会中进行斗争的无产阶级的预备学校和初级学校。可是，如果人们像在关于独立的青年组织问题的激烈争论中拥护者和反对者双方那样把这个目标理解得如此狭隘，那就决不可能彻底了解无产阶级青年运动的生活和斗争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此外，无产阶级青年运动只有做到不仅仅是政治组织和工会组织的单纯的预备学校，才能尽善尽美地达到培养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战士的目的。无产阶级青年运动必须超出这个范围，加以扩大，正如我们根据社会民主党教育纲领对它提出的要求那样，成为有计划的国民教育设施的链条中重要而不可缺少的一环。
如果我们这样理解和对待无产阶级青年运动，那么有一天，年轻的无产者以无产阶级和工会斗争的成熟的参加者的身分走上战场，就不过是一个内在的发展过程的必然结果了。
如果我们想理解和促进无产阶级青年运动，那就首先应当搞清楚什么是这个运动背后的历史动力。对于这个问题的明确答复，也可以使我们认识到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目的、任务、内容和性质，这个答复会教导我们应该把这个运动本身理解为历史发展的一个重要部分。推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最终力量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资本主义生产和以这种生产为基础的资本主义社会使出了学校的无产阶级青年产生教育的要求。技术和生产方法的进步刺激了资本的剥削欲，而无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的贫困境地，以及妇女从家务中解放出来，也迎合着这种欲望，于是彻底改变了无产阶级的家庭生活。这样，资本主义生产具有一种趋向，即把无产阶级家庭仿佛分解成原子，使全体家庭成员都变成资本主义剩余价值的直接剥削对象：继丈夫之后是妻子，继妻子之后是孩子。仅仅这一点就限制着，甚至在许多场合是剥夺了无产阶级家庭充分教育子女的可能性。整个无产阶级的阶级状况，以及作为这种状况的产物的精神上的贫困，削弱了无产阶级父母完善地教育和管理子女的前提条件。就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来说，让我们首先来考察一下这种改变了的状况对超过学龄的青年有什么反应吧。由于上述情况，青年无产者的人数不断地迅速增长，在细心的照顾和教育远没有使他们的身体、精神和道德的力量达到一定成熟的程度以前，他们就必须以谋生者的身分参加争取生存的斗争。职业调查和工厂监督员的报告中的数字反映了这一事实，而且也证实它是和资本主义生产占统治地位的世界各国的情况相同的。在这些国家中，青年劳动力增加的数目远远超过了成年男女工人增加的数目。
然而，资本主义生产在扫除经济生活的旧形式时，不可能不把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的因袭的形式也加以粉碎，加以改变。剥削资本在把青年无产者作为独立的“自由的雇佣工人”拉到、赶到劳动市场上来时，不可能不使他们对家庭的关系以及他们的意识也发生深刻的变化。谋生活动把无产阶级青年男女在经济上从家庭中解放出来，使他们不依赖家庭而过独立自主的生活。正像妇女由于参加职业劳动在经济上从家庭中解放出来而成为独立的人时她们的思想意识得到了新的内容那样，为了谋生而参加劳动也使青年无产者的状况和思想发生了变化。现在，家庭已不再是一个保护和教育他们的场所了，不再是他们经济生存所依赖的了。他们吃的是自己的面包，父母不再是子女的抚养者了。因而父母同子女之间的旧关系发生了变化。这就证实了《共产党宣言》中所指出的，无产者对妻子和儿女的关系，同旧的资产阶级的家庭关系已无共同之处。参加社会经济生活以后，无产阶级的妇女和孩子意识到他们自己的人格。旧家庭关系的基础是，在经济上作为抚养者的父母有绝对命令权，被抚养的子女有绝对服从的义务。可是当出了学校的青年无产者必须在争取生存的斗争中独立谋生的时候，这种野蛮、残暴的权力关系就发生了变化。如果过去父母对子女的威信只是建筑在钱袋和面包篮上，那么现在这种威信就破产了。只有威信不再是经济权力的产物，而是在精神和道德上的一种优越的表现，才能保持原来的地位。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不再表现为粗暴的命令和盲目的服从，而主要的是增进双方的亲密情谊。青年无产者谋求生存的强制性的义务，使他们在精神上和道德上要比他们的年龄显得早熟，同时唤醒他们自主和独立的感觉。这种生活状况的条件滋养着这些特点。即使无产者的年轻子女不愿意这样，但是争取面包的斗争和参加繁忙的社会生活，也迫使他们每天独自决断和行动。在许多场合下，外界环境就要求他们这样。劳动关系可能使他们远远离开父母的家，因而使他们深深意识到对家庭的独立，迫使他们提早过独立生活。对父母和家庭的这种关系的变革，自然会对青年无产者的整个精神倾向发生反响。参加了社会生产过程以后，他们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工人的社会意义。在一切同他们本身的生活（把生活这个词作最广义的了解）有关的问题上，他们希望不仅被父母，而且也被所有的成人看作是有同等权利和能够作出决定的人。总之，资本主义企业中汽锤的敲打和轮子的呼啸，使年轻的无产者意识到，他们是自担义务和自享权利的人。
无产阶级青年的不依赖别人的自立感和精神上、道德上的早熟，并不会产生今天支配着广大资产阶级青年的那种个人主义倾向，这是什么道理呢？两者的相反是非常明显的。无产阶级青年并不把个人主义提高为个人发展和进行社会活动的原则。指导他们行动的是另一个原则。这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这个名称中已经表现出来了。这就是社会主义的原则，就是最崇高意义上的团结友爱的原则，它给年轻无产者的发展确立了目标，指出了方向。它的根据就在于他们的生活条件本身，在于无产阶级的阶级状况。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联动机构中，年轻的无产者不仅认识到自己是有权利的人，从他们被套上职业生活的踏车的头一天起，他们也就感到，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他们不过是受经济和社会关系的旋风所任意捉弄的一片树叶。他们感到，单枪匹马是没有力量的，在生活中同敌对势力斗争一定要被打败。事实教育他们，只有同那些和他们共患难、同命运、有共同愿望的人团结起来，在意志上和行动上同这些人结合在一起，才能加强力量，取得胜利。因此他们不仅认识到自己的人格，同时也认识到自己是同样命运的人们中的一个，是本阶级的成员之一。青年人要求上进和发展的权利，也在很大程度上使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属于无产阶级，属于被剥削阶级的。争取生存的斗争（这种生存的最后一个社会名词叫“被剥削”）要求他们发挥一切潜在力量。在一般情况下，自决权应该以要求身体和精神的一切能力得到健康发展的权利为前提。而青年无产者没有不渴望自己的身体、精神和道德的力量得到发展的。内在和外在的生活要求年轻人在符合整体利益和阶级利益的范围内有得到教育和发展的机会。可是对他们的生活的千百种限制回答了年轻的无产者：你们不能得到这种发展的机会，你们不应该得到！于是无产阶级的儿女们认识到，限制他们发展成为优秀而全面的人的，主要不是个人的情况——既不是个人的低能和意志不坚强，也不是父母不同意和不了解。他们对于保护和教育的要求，主要是受到社会的限制。这个限制就是他们所处的无产阶级的阶级状况。青年无产者懂得把阻碍他们发展的东西（如海尔威[1]所说，“那缠住身体的、压断了思想翅膀的锁链”[2]的重负）看成是本阶级的阶级状况的产物。这种认识驱使他们走上一条道路，走完这条道路，社会就可以保证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机会了。这条道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开始，但它延伸到资本主义制度以外去。资本主义阶级社会所不能给予无产阶级青年的，他们都必须在本阶级的支持下，极其密切地联系本阶级的历史生活，并通过有组织的自助来获得。
情况到底怎样呢？资本主义制度大大地限制了家庭教育青年的可能性，有时候甚至完全剥夺了这种可能性。而社会力量、国家和团体，并没有把家庭的教育义务接受过来。当年轻的无产者走进职业生活以后，它们在这方面所给予青年无产者的是太少了。甚至还在国民学校中，无产阶级青年就已经体会到穷人学校的最深刻的意义：这种学校是训练有利可图的剥削对象的工具，是在精神上压迫和束缚无产阶级的工具。资本主义社会给劳动群众的出了学校的子女所提供的各种教育机会（除个别情况外），无非是要把阶级国家的学校已经开始的东西加以完成罢了。补习学校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这样，这种学校带有对被剥削者、被压迫者进行资产阶级教育的一切缺陷，并且还带有社会对女性不平等的一个污点，因为它对年轻的女无产者不是义务性的。国家既然是剥削阶级的统治机器，又怎么能不这样呢！团体不仅要依赖国家，而且也像国家一样体现了阶级矛盾和阶级统治。虽然出了学校的无产阶级青年的全面的、有计划的深造会给社会发展和提高物质和精神文化带来好处，可是我们的补习学校也没有超越这个目的，即保证工人群众受到初步的技术训练，以便增加资产阶级的利润。更糟的是，补习学校也同国民学校一样，被贬低为剥削阶级的统治工具，为剥削阶级的政治利益服务。补习学校加深和巩固国民学校用来蒙混、欺骗无产阶级子女的、对自然、社会和历史发展的伪造景象。这种学校不是用知识和认识来解放年轻无产者的心灵，而是毒化它，使它堕落（鼓掌）。至于资产阶级私人创办的学校，数量上是不够多的，质量上大多数也成问题。就其范围和性质来看，一部分不能弥补公立补习学校的严重缺陷，而另一部分则有意识地推行旨在对有产阶级的利润和统治有利的所谓工人教育，因为这种教育提高青年无产者的职业和技术的能力，并给他们灌输资产阶级的历史和社会观点。
可是在我们的时代里，事实的逻辑已不再单纯向年轻的无产者指出这种状况了。在他们的阶级所生活和呼吸的精神气氛里充满了社会主义思想。无产阶级青年已经明了他们受教养和教育的权利也就是他们整个阶级要求一种社会状况的权利，这种状况保证社会的每个成员能够为了社会的切身利益充分发挥一切体力和智力，为自家的满足和大家的幸福而发挥一切正在成长中的和已经成熟的活跃的力量。不能把这种权利理解为资产阶级政治解放的科学先驱者所主张的那种自然权。不，这是一种社会权利，它牢固地竖立在无产阶级在今天社会中的经济和社会作用中。这个作用决不限于无产阶级在生产过程中所做的事情。这种权利是非常重要的，被剥削者为了现在反对资本主义社会的野蛮、将来废除和战胜这个社会而进行的阶级斗争的历史意义，使得它的重要性更加大到无与伦比。在我们的时代里，有阶级觉悟的战斗的无产阶级是社会中的历史的盐[3]，是自觉地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最强大的动力。可是有产阶级和剥削阶级的优先权却同工人阶级要求教育和工作的机会这种有深刻社会根源的权利针锋对立着。因此只有在反对这种优先权的斗争中，无产阶级的权利才能取得地位，只有推翻这个存在阶级对立和人剥削人的社会，这个权利才能得到彻底胜利。无产阶级为了自身的解放，需要有知识和认识，可是只有在它战胜剥削阶级，建立自由、平等的劳动人民的社会主义制度以后，才能保证无产阶级以及社会的全体成员有受教育的自由和工作的自由，以便唤醒和发扬一切潜在的力量，使其根据社会的要求去取得成就。从上述的一切看来，青年无产者的切身利益同本阶级的切身利益是一致的。他们懂得把阶级斗争看作为他们的发展开辟道路的力量而加以重视。他们充分地认识到，对他们这些人类的蓓蕾来说，也只有社会主义才是伟大的解放者。他们知道，他们的前途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历史性的切身利益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鼓掌）
根据我的看法，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就应该从这一点出发。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无产阶级的自救运动的一个部分。无产阶级为自己的阶级状况所迫，不能不起而自救，并把它作为阶级斗争贯彻到底。为了实现社会主义而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无产阶级青年，这是完全符合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性质的。可是这个任务的解决主要应该是青年自己的事情。在政党、工会和合作社中组织起来的、坚决主张男女平权的无产阶级，号召妇女到它的队伍中共同工作，使她们能够在学习和劳动中发展成为独立的人，成为运动的参加者，通过她们的活动证明她们有同等能力，能用自己的力量为自身的解放而斗争。青年无产者也正应该这样地通过自我教育来迈步前进和不断提高。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就是通往这个方向的道路。因此在这个运动中，必须给青年本身的积极性和他们的表现留下广大的活动范围。这与我们的人人平等的原则是完全符合的，根据这个原则，我们把青年无产者看做正在成长中的社会成员和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未来的支柱。这也符合社会主义中朝气蓬勃的独立活动的原则。社会主义认为工人阶级的解放应该由工人阶级本身去争取，所以应完全依靠唤起自我行动的意志。通过正确的认识，在青年无产者中唤起并加强这种意志，使它瞄向一个目标，这就是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努力方向。它必须面向青年无产者群众，必须使他们充满生动的社会主义精神，必须让他们锻炼出干练的本领。它的目标不是要用公式来武装个别早熟的人，这些公式只能使他们依样葫芦，同科学一样清嗓子、同科学一样吐痰，因而使他们把社会主义也看成这样一种枯燥的公式。无产阶级青年运动应该用社会主义的生气勃勃的精神来培养意志，同时要时刻准备把意志变成行动。认识透彻了，意志鼓舞了，青年无产者群众在他们的力量由成长而达到成熟的时候就会乐观而热情地为本阶级的利益而斗争。（热烈鼓掌）
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要达到这个目标，首先必须防止由于资本主义对无产阶级青年劳动力的剥削而使他们有肉体、精神和道德上堕落的危险。肉体和精神是个统一体。身体不健康和体力衰竭通常也就意味着精神力量的减退，道德力量的削弱。我们的立法，规定十六岁的青年男女工人为成年，认为他们发育成熟，可以受几乎没有限制的资本主义剥削，这是一种胡说，同时也是一种罪行。每个从这剥削的地狱里走过的人，或者体验过年轻的家属和朋友在这地狱中所受的折磨的人，都会知道资本主义的泯灭天良的残酷剥削给劳动青年带来了多少痛苦，使他们的体力和智力受到多么大的摧残。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必须用尽一切力量，为反对这种现象而斗争。它可以采取这样一些办法，首先在青年无产者群众本身中进行宣传，使他们认识到他们所遭遇的残酷不平现象。它还必须结合着资本主义对儿童和青年劳动力的剥削揭露资本主义剥削的实质，揭露资本主义的制度和资本主义的国家。它必须使青年们意识到这种剥削给他们的肉体和精神带来的危害，必须通过搜集这方面的资料，使运动本身成为青年们苦难的宣告者，改善他们状况的鼓舞者，为维护他们利益而争取实行改革的斗争中的指挥者。同时，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还有这样一个任务，即通过宣传卫生学以及一般科学为肉体和精神、道德的健康发展所提出的要求，使青年无产者既看到资本和资本主义制度给他们造成的祸害，又能够在阶级状况所许可的条件下有意识地防止职业劳动的不良影响。很明显，这项繁复的任务，青年运动是不能独立完成的，必须同在政党和工会中战斗的、成熟的无产阶级一道才完成得了。此外，无产阶级青年运动的目标是，尽可能消除国民学校以及阶级国家的其他教育机关给无产阶级青年的思想和道德带来的恶劣影响。资本主义社会力图伪造群众的精神理想以及道德理想。它教育群众的目的不是使他们得到自由，而是压迫和奴役他们。可是在无产阶级家庭中往往缺乏足够的物质和文化条件来反对这种意图。无产阶级家庭既然无力满足儿童受教育的要求，它就更不能满足成长中的青年的正当要求了。不仅如此，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物——各种不良的、腐化的影响还在侵蚀无产阶级青年。首先是酗酒，对有产阶级的某些阶层来说，散布酒毒是一种职业，也是一种利润很高的买卖。同样，与资本主义世界的基本原则“non olet”（钱是没有臭味的）相适应，淫秽的文学和激发人的最坏本能的一切下流书籍和作品也在毒害群众，特别是青年群众。资本主义社会制造了这种卑劣艺术的生产者和消费者，它首先制造了尽力剥削这些生产者和消费者双方，从他们的道德败坏中牟利的资本家。同艺术毫无共同之点的淫秽的复制品，低级趣味的剧场、游艺场等等是资本主义戕害人民的身体和精神健康的榨取手段。消灭这些有害的、野蛮的、毁灭身体和精神的影响是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最重要任务之一。
然而，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不仅负有消极的任务，而且也有一项积极的任务。它不仅要抵抗，而且也要建设，要有计划地使青年无产者接受能促使他们获得协调的、全面发展的、身体、精神、道德方面的教育因素。罗兰—贺尔斯特[4]同志在斯图加特社会主义青年组织代表会议上已卓越地指出了这项活动的原则。请你们看看那个报告吧！那个报告明确地指出，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应该给无产阶级的子女介绍哪种教育因素。同时，那个报告也使人认识到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什么，它将做些什么。任何人都不会忘记的是，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受到当代最崇高的、道德和社会的理想的支持——当然这里指的是社会主义道德——而且它要做的不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情。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应该完成的积极的教育任务，我在这里只简单地提示一下。因为有了健康的身体，才有健全的精神，所以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必须首先反对损害青年无产者身体的正常而旺盛的发展。他们首先是剥削的对象，而且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也是人数众多的。只提出这一点吧，资本主义企业中的劳动使他们的一定组织的肌肉和神经退化，因为这一部分片面活动或疲劳过度，而另一部分却毫不活动。体操、行军、运动、远足，一句话，各种有组织地进行的体育活动，都是防止损害无产阶级青年的身体的手段。这些活动也必须达到这个目的：使青年男女工人恢复对于力量、身体的健康和美的喜爱。资本主义的剥削夺去了他们这种喜爱。对剥削者说来，在工人的肉体和精神里值得重视的只有一双“手”。英国资本家称呼工人只叫“手”，这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基督教唯心主义观点认为肉体低于精神，肉体是“罪恶的容器”，这种观点也剥夺了对于身体的喜爱，简直是玷污和侮辱了肉体。卫生的和美学的体育活动能使青年无产者意识到身体的尊严、美和力。体育活动能使青年无产者同自然建立亲密的联系，由对自然的理解发展成为对于自然的喜爱，提高对于自然的美的欣赏能力。当然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中的体育活动不能喧宾夺主，不能把体育活动变成它本身的目的。根据我们的看法，肉体和精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且也必须经常把它们看作是精神和道德特征的正常发展的基础。同时要考虑到战斗的、成熟的无产者将来必须运用的精神和性格特征。
此外，正如在其他有关问题上说过的那样，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也必须宣传卫生知识，但不是传播空洞的、没有思想内容的杂乱知识。它在这一方面应做的工作首先应该是阐明酗酒和性的问题。关于性生活问题的一种合理的、合乎科学的、慎重而有分寸的教育，是把两性关系放在一个健康的道德基础上的最好的办法。正是在这一方面，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有着巨大而广阔的活动范围。无产阶级家庭所不能做或没有做到的、今天的学校还没有讲授的东西，可以由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介绍给无产阶级青年男女，使他们深刻了解支配除饥饿外最强烈的自然欲——性欲的自然规律和条件；重视这一事实，即性欲的满足超出个人的肉体和精神的感觉，是为了保持不仅应该存在，而且应该使之完善的本性；意识到每个人的性生活所负的重大责任。必须教育青年无产者在精神上、道德上抑制野蛮的、盲目的性生活，用我们的文化内容充实性生活，使它转到精神方面去。
卫生教育给青年运动开辟了值得特别重视的一个教育领域。它有责任引导青年无产者走到自然科学的领域里去，使他们认识自然科学的最重要的成果，理解自然界和宇宙万物。当然在这样作的时候，不能只是从事于各种事实的堆砌。不是传授杂乱的知识，而应该是头脑冷静地领会名人、学者的学说，鼓励独立的观察和独立的思考。问题在于使年轻的无产者意识到一切自然存在的有规律的统一，给他们指出自然存在的各种形式和现象之间的伟大的内在联系，以及自然存在按自己的规律不断发展的过程。因而他们就能既理解宇宙间的丰富多彩的现象，也认识到宇宙的统一，既认识到它的变化，也认识到它的规律性。他们感到自己就是宇宙的一个小小的部分。同样，我还要谈一下另一个教育领域，在我看来，它是教育活动的轴，是中心，也要由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担负起来。这就是社会科学的领域。在这一方面，同样不能把重点放在历史和社会资料的堆积上。所介绍的知识首先应该使人清楚地认识到社会是按自己的规律发展着的。同时应该指明历史和社会的发生和消亡的动力，以及支配这种发生和消亡的铁则。这种知识应该使人清楚地看到资本主义生产的机制和以资本主义生产为基础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以及在这个社会制度中起推动作用的因素。做到这一点，年轻的无产者就会确信，社会将以其内在的必然性，不可避免和不可抗拒地向社会主义社会发展。他们就会认识改变资本主义制度和准备社会主义制度的力量，因而他们就会逐渐地意识到无产阶级的坚定的意志在当代历史发展中所起的巨大作用以及无产阶级全体成员今后所负的重大责任。认识自然和社会的发展规律，是反对宗教迷信和神秘主义的特效药。这种神秘主义还常常会导向社会的神秘主义，就是说，终归会导致放弃坚决的行动，放弃对社会发展进程的有意识的干预。不言而喻，这种细心处理的知识必定可为性格教育扎下丰收的根子。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应该有意识地促进成年的无产者为本阶级的解放斗争所必需的各种性格和道德，它应该成为社会主义性格的温床。
关于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教育任务的简短说明，明确地指出，向无产阶级的青年儿女传授必要的有教育意义的知识，是不能用政治和工会的群众性鼓动方法和方式的。在这一方面起决定作用的不是鼓动员和组织者，而是教育者——这同国内流行的、资产阶级的“教员”这个词的意义当然不同。像这样地把丰富多彩的教育因素（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应该传播的）形成出来，并且以合乎年轻无产者身心发展规律的方式，使他们受到这些教育因素的熏陶，这是一项教育事业。从这项事业的性质来看，它本身就应该贯串着有牢固而明确的理论基础的社会主义思想；从它的形式和风格上来看，它应该没有任何偏狭的学究气息。如果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成为按照上述方针进行活动的一个培养和教育运动，它就会导致一种坚定的、明确的社会主义认识，这种认识乃是精神与道德的自然的循序发展和发展成熟的结果。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它的任务不能是一种漂白剂或“印刷机”，为个别根据他们的特性喜欢早日参加社会活动的、极有天赋的无产者个人而工作。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应该掌握最广大的无产阶级青年群众，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他们，使他们坚定而不可动摇的社会主义信念成为正常的内在发展过程的结果。如果是这样，那么社会主义就会变成个人私生活中一股生龙活虎的力量。它就决不会僵化成为死板的公式，决不会停住在私生活的门前了。在理论和实践之间，在认识和行动之间就不会有（今天可惜时常出现）分裂的矛盾了。人们不是有时还看到，甚至最正直的同志和最好的工会会员在私生活中仍然有浓厚的资产阶级思想，仍然表现出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的世界观吗？我们的青年运动应该创造一种贯串着社会主义世界观的内心生活，并让这种世界观在内心生活中如此坚定不移，使任何法律条文、任何刺刀、任何个人利益都不能阻止一个人去从事社会主义活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应该教育社会主义的信徒为自己的信念而生活、工作和生存。（赞成）
社会主义青年运动面向被剥削群众的子女，并且努力使他们准备将来为本阶级的利益而进行自觉的乐观的活动。因而它担负了整个无产阶级解放运动中的一个非常特殊的任务，这一任务，依我们看来，无论是政治组织或是工会组织都不能单独完成。因为这两个组织要用明确的口号号召成年的无产者进行斗争和对年轻人进行教育，而且还要对成人进行许多重要的教育工作。虽然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目标和内容决定于无产阶级的整个解放斗争，可是按照它的性质和任务范围，它仍然是现代工人运动中的一个特殊的、独特的嫩芽。根据它的这一特性，它也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的机构，需要有自己的组织。没有组织，它就不可能充分地把自己的理想变成实践。
只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一种培养和教育运动——绝对是非政治的，这不仅是根据法律的观点，而是根据它整个内在的性质——，它就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独立的组织。它在这方面所要努力争取的东西，在工会组织和政治组织的范围内是不能办到的。（很对！）我说这话，确实没有考虑到帝国新结社法的条文，这保守党的火和自由党的粪土的可笑的产物。（很对！热烈鼓掌）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一个教育运动，它的任务是这样独特，这样充实，并且需要这样特殊的处理，所以这是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成年的参加者的政治组织和工会组织所不能完成的。这两个组织有它们自己广泛的、有严格范围的任务，它们有许多工作要做，根据它们的性质，它们无暇顾及青年运动所开辟的那些复杂的新的活动领域。积极地代表一定部门的工人的经济利益（这是每个工会的义务），忠实执行选举机构和地方组织所承担的日常的政治工作，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们在无产阶级青年群众中宣传社会主义思想的工作。在现代工人运动的初期，在我们德国，一个组织常常担负各种不同的任务，它既是政治、工会、合作社活动的领域，又是无产阶级的教育活动和援助机构的领域。它好像是一个把各种机构包裹在核心中的外壳，把工人为了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受苦的无产阶级、为了使战斗的无产阶级有自卫的力量而应该建立的机构，都包括进去了。可是无产阶级阶级斗争所获得的成果本身决定必须划分活动范围，因而有必要使组织活动专门化。无产阶级各种组织的活动范围愈扩大，分工愈细，责任愈明，它就愈不能为了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无产阶级青年而进行有步骤——我强调这个词——有计划的这一兼职工作。在政党和工会中组织起来的工人建立教育委员会等等，这是有启发意义的。这一事实证明，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工作范围的专门化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以致工会和选举联合会要完成自己的特殊任务已经够忙，必须把理论教育和提高理论水平的基本任务交给特殊的机构去执行。可是阶级斗争的成年战士的教育机构和正在成长的战士的教育机构是不同的。当然在两者之间有其内在的、逻辑的联系，然而有阶级觉悟的无产阶级的一般教育机构，不能直接承担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教育任务。这些机构仍然是无产阶级青年自己主动创立的教育联合会的支柱，在某些情况下，教育联合会可以同这些机构统一起来。工会和党组织的精神生活在对无产者进行理论教育的机构中合流，这一点也是值得推荐的。可是我再进一步说，不仅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作为教育运动需要自己的组织，而且无产阶级青年的教育联合会也应该有自决权和自主权。当然，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从整体来说，必须同在政党和工会中战斗和在合作社中活动的无产阶级保持最紧密的内在联系。在实际条件许可在它们之间建立组织联系的地方，就应该建立组织联系。同样很明显，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在所有活动形式中，不仅需要阶级斗争的成年战士最广泛的支持，而且也需要他们的最广泛的建议。可是这决不是说，它可以处于政治和工会组织的严格的监督和命令之下。无产阶级青年自己设立的非政治、非工会的教育联合会也应该由他们自己管理和领导。由于物质上的帮助而决定青年团体的依赖关系，只是父母对于子女的旧的权力关系在社会上的反映，这种关系与青年无产者的已经开始显露特色的革命觉悟是不兼容的。可是还不只是这一点。自主和自决权是最重要的教育因素。董克尔[5]同志十分中肯地在她卓越的发言中特别指出，儿童在家庭中就得到一定的、广泛的活动自由，习惯于自决和自主，对于精神和性格的发展是十分重要的。家庭在这一方面所开始的工作，独立的青年组织应该继续进行。
一切要求合乎科学的现代教育学，都把独立判断和独立活动放到教育的中心点上。这种独立是和风、细雨，是太阳和温暖，在它们有利的影响下，精神和性格的天赋就蓬勃地成长起来。必须通过自由而为自由实施教育！习惯于独立的思考和判断，会为有意识的、坚强的行动做好准备。独立也就是自主、自学、自制和自己负责。自决权以完全独立活动、完全自愿地贡献一切的义务为前提条件。正是在教育联合会中应由青年自己担任领导和管理的这种独立性，使这个组织成为培养公民道德——成年的无产者在阶级斗争中必须表现出的道德——的学校。独立使青年无产者必须自己考察和选择，切实地考虑，勤恳地工作和热情地贡献一切，独立发展了观察力、意志集中、活动力，并且促使人们为实现所选定的事业而贡献一切的那种纯洁的理想。同时，它也能相当地提高实际工作能力。此外，青年在自己的联合会中的独立活动，将唤起他们最大的热情、最高的荣誉感——就这个词的最好的意义上说——和对工作的不倦的热爱。但青年在自己的组织中的独立活动，首先会使对集体认真负责的责任感发展起来，这是最忠实地履行社会义务的基础。总之，独立活动的义务和独立决定的权利，是教育作为阶级斗争中的群众的无产阶级青年能够自觉而有组织地行动的重要前提。这种行动就是他们未来的历史任务……
当然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并且已经着重指出过。独立的青年组织迫切需要无产阶级斗争的年长的战士的经验和建议。如果听凭青年组织自行发展，而不借重这些对蓬勃的生活和活动极有价值的因素，这就是不负责任。可是成年的无产阶级的代表者不应该凭自己的物力，依靠硬性的规定，去监督和控制青年无产者的教育联合会。他们对这些组织的关系应该像有见识的父母对子女的关系。由于他们有较多的知识、能力和较丰富的经验，他们是青年联合会的适当的、不可缺少的顾问、助手和促进者。要使他们的精神和道德的优越条件自然而然地能保证他们的意见在青年组织中起重大作用，起决定性影响，必须有一个前提——这是有决定意义的——，那就是他们必须是有天赋的教育者，对青年应有教育工作所特有的那种了解和同情。所以我认为成年人也应该用忠告来帮助独立的青年组织。附带谈谈一个枝叶问题，就是这种忠告应该用什么形式呢，是成年会员在领导机构中的参议权，还是一种特殊的顾问的形式或其他形式呢？重点只在一个主要问题上，确切地说就是：不要把商议变成独裁。必须坚决反对那种要取消作为青年自己事业的青年组织的独立性的企图。在无产阶级青年——要注意，是无产阶级青年，不是非政治的、非工会的青年组织——要参加主要由成年无产者担当的工作和斗争时，情况就不同了，这等以后再说。
我主张，青年联合会应当吸收男女青年无产者参加。有些女同志和男同志认为把青年男女工人组织在一起，对个人的健康发展，对教育联合会本身的生活和工作有许多危险。我的看法却不是这样，我认为这样做是促进会员精神和性格的发展和组织的蓬勃发展的源泉。青年联合会是开始实现我们两性共同教育的基本要求的现成基础。共同教育在纠正缺点和激励发扬优点方面对于两性同样起作用。这种要求在学校和在一些无产阶级家庭中受到的阻挠愈多，无产阶级青年组织就愈有必要克服男女分开教育的严重损害。它可以努力使青年对少女，成年的男子对妇女不只看性别、即把她们看做女人，还要把她们看做女难友、女战友、共同事业的建设者和担当者。无产阶级青年组织越是有计划地努力战胜对男女两性的两种社会评价和两种道德观点，两性共同合作的基础就越巩固、纯洁和有道德，不仅在外面，在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中是如此，就是在内部，在家庭中也是如此。
由于两性集合在一个组织里，也许会发生一些小小的爱情风波。（笑声）可是这种由于年龄和自然本身而产生的事件，难道没有青年组织就不会发生吗？（很对！）我甚至认为，无产阶级青年男女之间的恋爱，在青年组织之外大多数远远不如在他们组织之内来得健康和有好处。在前一场合下，恋爱往往只注重性的、肉体的方面，而在后一场合下，性和心灵方面同样起着作用，即精神的、道德的状态起着作用，因为青年人以有同等义务和权利的同志的身分在一起工作，并且有一个更高尚的、共同的生活内容。所以，不要把男女分开，以后他们在党和工会组织中也是要生活在一起并且友好地合作的。
相反地我赞成另一种分离。我想，在可以实行的地方，应该把青年联合会分成两个不同的部分，一部分以十三、十四岁到十六岁的会员为对象，而另一部分以十六岁至十八岁的会员为对象……
青年无产者出了学校，成了资本主义剥削的对象，在很多场合下，他们都没有体会到真正童年时代的生活，无权享受无忧无虑的欢乐、游戏、童年的温暖。青年运动的任务之一就是尽可能地把这些半大孩子过去在家庭里没有享受到的东西弥补起来。因此在联合会的低级部中，开展教育游戏、交游和娱乐，换句话说，文娱集会应该有很大的活动范围。这些活动要以社会主义精神促进青年气质和性格的形成，鼓舞和丰富他们的精神生活，而不要把它变成严格的科学学习和科学工作。我认为，重要的是使无产阶级团结的感情和意识在年轻的无产者的内在生活中牢固地、不可动摇地确立起来，给他们第一批作为社会主义认识的基础的精神因素。高级部的工作将是，通过有计划的理论教育，使感情和初步认识进一步变为有巩固的科学基础的明确认识和信念。
很明显，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不能只做纯粹的培养和教育组织的工作，毫无疑问，它还有许多其他任务，即政治和工会的阶级斗争范围内的任务。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所面向的青年无产者的生活条件，整个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就是从它的历史生活中确定目标和任务的）的利益迫切要求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承担这些任务。此外，斗争本身也是最坚强、最宝贵的教育力量之一。在斗争的火热气氛中，认识、才能、性格迅速地成熟。有人认为，这样就会人为地、有害地限制了无产阶级子女发展成为阶级战士，因此，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必须制止他们参加实际工作和斗争。恰恰相反，受到启发的青年无产者不仅能够而且必须参加这些工作和斗争。在这一方面，我特别联想到为保护学徒和青工，为扩大工人保护法、工厂监督、补习学校、整个教养事业的斗争，联想到反对杀人的爱国主义思想和反对军国主义的斗争等等。
可是在这一方面还有许多问题必须坚持。首先，青年联合会按照它的性质，不能是上述工作和斗争的担当者。为了这些任务，青年运动必须建立自己的特殊机构，虽然受到法律阻挠，它还是可以建立这些机构的。社会主义妇女运动——当然情况稍有不同——已经创出了先例。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人们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中必须弄清另一个问题：涉及工会和政治领域内的工作和斗争，决不是青年无产者能够独立决定和行动的。他们只能同在工会和政党中战斗的、成年无产阶级的代表协同一致，并且在他们的领导下工作。正如在青年无产者自己建立的教育联合会中属于青年的工作就应当归青年一样，属于工会的也应当归工会，属于党组织的也应当归党组织。如果青年运动的各种形式的组织和机构在一种精神和一个意志下活动，那么即使彼此没有坚固的组织上的联系，也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使无产阶级青年具有一定认识和决心，这一认识和决心使他们能够有一天作为自觉的、有组织的群众参加阶级斗争。
也许有些人认为，公开宣布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奋斗目标是不谨慎的，这样就会在结社法条文面前，把青年运动葬送了。我可不担这份忧，我在发言的时候，充分考虑到我的发言的影响。情况究竟怎么样呢？我们的青年组织（根据它的目的应该是教育联合会）当然要受到结社法条文的限制。可是我们知道，青年组织就是十分严格地遵守法律，也不能不受到官厅的解散和破坏。经验教导我们，起决定作用的不只是法律上所载的东西，而是如何执行法律，如何解释条文。我们知道在歌德的诗中所表现的司法的实况：“摆在明面的活泼生动，不摆出来的讳莫如深。”（很好！）照我看来，不论多么谨慎和畏缩，也不能阻止被剥削群众对有阶级意识的生活的一切表现有明确的看法。（很对！）社会主义青年组织的活动也不例外。德国的阶级斗争进行得如此尖锐和激烈，以致我们用最温和和毫无内容的声明，也不能瞒过有产阶级，使他们不知道无产阶级的历史任务是什么，应该是什么。他们用敏感的、尖锐的阶级本能嗅到、预感到这一点。这个阶级惯于统治人，现在感到他们的统治地位受到严重的威胁。我们可以宣布我们要做什么，他们不会相信力求上进的无产阶级对他们是无害的。（很好！）即使我们不说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目标是什么，统治阶级也会了解而不会怀疑，青年运动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的目标应该是什么。我们避而不谈，只能使我们的敌人藐视我们，把我们看做是胆小鬼和失败者。（很对！）还有一个更坏的后果。如果我们不公开宣布，那就不能使群众认识到他们应该做什么。如果过分担心，我们只能在敌人方面毫无所得，而在无产阶级群众面前却有所损失。（很对！）我们不能让那种卑躬屈节和畏惧警察的思想在无产阶级中抬头，看到任何一条法律条文，任何一个尖盔[6]就像看到美杜萨的脑袋[7]一样不敢动弹。（很好！）无产阶级不能由于看到资本主义制度的暴力，看到法律条文、衙役的凶横和法官的狡猾而表现得软弱无力。相反地，他们的行为和活动一定驱使我们发挥最大的力量，发挥我们最大限度的精神力量。无产阶级妇女运动的发展，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范例，前进中的无产者的阶级生活，能够冲破一切法律条文，坚决地夺取自己的阵地，我们把这些条文当作统治阶级的权力的表现而加以轻蔑，但是我们又被迫把它当作必须估计到的具体事物而加以注意。无产阶级妇女运动也是在旧结社法时代形成和发展，并且成为敌人在它面前不得不拿出武器的力量的，因为他们不能扼杀这发芽茁长的历史生命。终于把政治结社权交给了妇女，这就是敌人的投降，这就是表明从革命形势中吸取力量的生命的烈火，是不能用法律条文和警察手段熄灭的。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虽然会遇到许多艰难困苦，但它必然会蓬勃发展起来，因为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它得到按铁一般的自然规律活动的历史动力的支持。
无产阶级的战斗着的年长一代，完全有理由用自己的言论和实际行动来维护和推进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从内容来看，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最重要的历史现象之一。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在领导无产阶级青年群众，为了实现社会主义而用社会主义世界观去教育他们的同时，它还出色地担当克服以个人主义为个人发展和社会活动原则的责任。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个人主义，资本主义制度使个人主义得到发展。资产阶级的哲学家和教育家——他们最杰出的代表是卢梭——会把个人主义作为生活原则，作为教育的中心。在那个时候，个人主义还没有由于人与人之间旧社会关系的解体、特别是旧家庭形式的瓦解，而在实践中取得像后来（资产阶级取得政权后）那样广泛的地位。个人主义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原则。克服群众的思想感情中存在的个人主义是实现社会主义最终目标的最重要的思想前提之一。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奋斗，他们依靠本阶级的集体，为了这个集体而教育青年群众，这样它就做了很大一部分应该在经济和社会制度变革以前完成的思想革命工作。因而它担负着一项解放整个无产阶级的艰巨任务。
可是今天对战斗的无产阶级来说，用我们的思想有系统地启发无产阶级青年已经具有日益重要的实际意义。在经济生活中青年工人被利用来压低工资，甚至破坏罢工，反对成年的男女工人的越来越多了。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必须通过教育工作，防止这种可能性，必须努力把年轻的被剥削者教育成为成年无产者的战友。
阶级斗争越尖锐，穿军服的无产者被利用来反对不穿军服的无产者，无产阶级青年变为残酷暴力的工具的危险也日趋严重，这种暴力将成为阶级社会的最后堡垒，企图永远保持对无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为了防止这种危机，必须用斯图加特国际社会主义者代表大会关于反对军国主义的决议的精神来教育无产阶级青年。（很好！）揭发军国主义的本质的工作应该从家就开始，以后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的教育中继续进行。更确切地说，决不能把这件工作作为青年组织的任务，无产阶级必须寻求另外的方法和途径。如果从有关各方面认真而慎重地进行工作，我们也可以逐步取得比利时“青年近卫军”[8]所取得的成果。通过对青年的适当启发，不必在军营进行特殊的宣传，也能使作为统治阶级镇压无产阶级的工具的军队成为废物。头脑的革命能从思想上消灭军国主义。无产阶级解放事业的敌人，企图有计划地阻挠对无产阶级青年进行关于军国主义的实质的教育。必须指出的不仅是行政机关和军事机关所采取的分开措施，而且也应该提到资产阶级青年组织的有关活动。彼培尔博士在他的著作中露骨地主张天主教的青年组织应该把它们的影响扩展到应征入伍的年轻人中。当然他们是为了进行所谓“爱国主义教育”，“军队储蓄所”、“圣诞节的小包”等等也应为这种教育服务。无产阶级懂得统治阶级所谓“爱国主义教育”究竟是什么。战斗的无产阶级决不能坐视资产阶级运动用资产阶级思想毒化自己的子女的思想和心灵，并且借此阻止他们参加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队伍。数字能刺激我们拿出最大的热情开展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根据彼培尔博士报告的宗教青年联合会的统计，大约有2000个天主教青年组织，拥有240000个会员，“德国福音青年联盟全国总会”大约吸收了115000个青年盟员，它有34个特任的同盟书记和120个特任的联合会书记。
然而，还有其他理由可以说明，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能得到同它的作用相适应的支持。无产者的卓有成效的阶级斗争，不断地扩大战斗的工人阶级的活动范围，使工人阶级承担的任务日益专门化。个人在社会生活和无产阶级阶级生活的各种不同的部门中，有许许多多责任重大的日常工作要做，这就使不少人不能在工作中继续受到完全的理论教育。因此需要有用明确而牢固的理论知识武装起来的、将走上实际工作岗位的年轻一代。如果我们依靠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做到这一点，那么无产阶级在它活动的各个部门就有了一些热情忘我地认真进行细小的日常工作的人，他们认为这是建设未来的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的。他们随时随地以那种干劲，那种理想为伟大的社会主义的最终目标而奋斗，把它看作仿佛今天就可以实现似的，他们由于意识到细小工作同社会主义理想的关系而重视细小工作，因而他们决不会因为日常的烦累的重担而忘了美好的最终目标。（很好！）
可是还有！为了有利于无产阶级的解放斗争：必须进一步开展社会主义青年运动，这是因为政治和工会运动不仅需要青年作为必不可少的接班人，还因为政治和工会运动需要青年的精神和道德上的优点，而不能没有青年。（很好！）对成年人来说，青年是朝气和力量的取之不尽的返老还童的源泉。他们是使我们保持精神和道德的不断发展，防止懒散和生锈的最好的因素。我们的后辈是我们的血肉的血肉，他们吸过我们的心血，他们接受我们的思想的教育，但是他们并不等于我们。他们是他们自己，是新的、不同的人物。他们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听。他们自己感觉、思考、判断，有自己的精神生活。我们不要忘记，虽然开始时他们的意见也许还幼稚，但他们将会努力超过我们，而且一定要超过我们。按照尼采的说法，人类不仅应该繁殖，而且要继续向上，使后一代都超过前一代。因此对个人、对斗争、对无产阶级的运动说来，青年都是一种动力。（很好！）此外我们在阶级斗争中也需要具有青年的特点：鼓动力、牺牲精神、热情、勇敢等等。我们要有深谋远虑的成年的战士，也要有敢作敢为的青年人。（很对！）当然，青年也有缺点。可是，因为青年有许多优点，我们就不应该斤斤计较他们的缺点，事实上，缺点也比优点少得多，而且他们可以在社会主义青年运动中，通过自我教育同这些缺点进行斗争，并且随着不断受到锻炼而克服这些缺点，所以就更不用担心了。如果整个战斗的无产阶级都来支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那么由于青年运动的活动，有历史意义地继续和发扬今天成年阶级战士的事业的年轻一代必然会成长起来……
根据我们这个决议案所建议的精神以实际行动支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是党的义务。党代表大会将对青年组织及其发展方面作出重要的决定。问题在于党代表大会应给无产阶级青年以活动的自由，如同我所提出的决议案所要求的那样。
我请你们赞成这个决议案。我很清楚，我们通过这个决议案，就会同党中央的建议以及汉堡工会代表大会的决议发生一定的矛盾。没有一个人再比我对这件事感到遗憾的了。可是，在这件重要事情面前，我们必须选择这一矛盾，因为它的害处较小（很对！），而且通过事物本身的发展，这个矛盾很快就可以解决。
不过，光是无产阶级政治和工会组织本身有意识地推进青年运动，还是不够的。它们也必须不断地提醒它们的成员，记住他们每个人对青年运动应尽的责任。每个有阶级觉悟的男女无产者，必须努力扩大社会主义青年运动，扩大它的队伍，引导自己的孩子成为青年运动的活跃的成员。他们在以父母、朋友和同事的身分同青年无产者交往时，应该表现出那种对今天的难友，明天的战友应有的尊重和同情。要极其严格地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出野蛮和粗暴的态度，令人遗憾的是，有些成年人常常喜欢用这种态度对待年轻人！（很好！）我们每个人首先有责任用自己的生活范例，用社会主义思想教育青年。榜样和行为具有最强大的教育力量。应该以生活的范例使青年们看到，社会主义不是空幻的妄想，不是冷冰冰的死板公式，而是一种生气勃勃的力量，它会使每个人的精神和道德得到发展，会使每个人的最优美的性格得到发挥和表现。
让我们大家用全部力量，根据我简短地向你们叙述的想法行动吧。让我们尽力使整个战斗的无产阶级用它内在的和外在的力量支持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在精神上和物质上援助它，这种援助对于达到它的目标来说是必要的，也是同社会民主党教育纲领的基本方针相符合的。整个有觉悟的无产阶级应该尽自己的义务，使得社会主义青年运动尽可能地得到发展。我们的国民教育的理想大部分可以，不，必须在青年运动中实现。按照青年运动的范围、性质和目标，它应该成为社会教育的最大的一部分。因为它必须在集体中，并且为集体而教育最广大的群众，必须根据社会发展的方向，使每个人的意志面向一件伟大的事业，这件事业是历史发展所准备的，也是整体的幸福所要求的。马克思曾有这样一句豪语：“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说明过世界，而问题却在于要改变世界。”[9]
无产阶级青年应该成为这句话的热烈的拥护者和实现者。如果青年的头脑里充满社会主义思想，那么世界历史从未见过的最坚强的意志——各国有阶级觉悟的无产者的意志，就会不可抗拒地成长和成熟起来。这个坚强的意志集中在历史家必须大书特书的最伟大的事业——社会革命，建立社会主义社会制度，随着这个社会制度的建立，正如恩格斯所说，人类将最终地由必然王国跃入自由王国，由兽性的王国跃入真正的人性的王国。
[1] 海尔威(Georg Herwegh,1817—1875年)，德国革命诗人，号召为反对王侯、贵族和僧侣进行斗争，但表现不彻底，由于他参加了一次无政府主义的暴动，1848年马克思与他绝交。——译者注
[2] 引自格奥克·海尔威所作《全德工人联合会会歌》。——原书编者注
[3] 《新约全书》《马太福音》第五章，耶稣对他的门徒说：“你们是世上的盐。”此处比喻作社会支柱。——译者注
[4] 罗兰—贺尔斯特（Henriette Roland Holst van der Schalk,1869—），荷兰女作家，也写过许多关于重要的社会问题的论著。——译者注
[5] 董克尔（Käthe Duncker），德国无产阶级妇女运动的英勇女战士，克拉拉·蔡特金的忠实战友，曾任《平等报》第二编辑，后参加斯巴达克同盟的领导，是德国共产党的创建人之一。——译者注
[6] 指当时的德国警察，因为他们戴一种尖顶头盔。——译者注
[7] 美杜萨（Medusa）希腊神话中的三个蛇发女怪之一，波索士斩下她的头拿去给他的敌人一看，就把敌人变成石头。——译者注
[8] 比利时无产阶级青年军，是1889年在反对军国主义，争取社会主义斗争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9] 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第2卷，第404页，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社，1955年版。——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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