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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卡德尔1949年在第四届联合国大会上的发言



(第155页的附件)

  关于1949年举行的联合国大会和卡德尔在这次会议上阐述的南斯拉夫对外政策概念,卡德尔曾提醒说:“请详细地引用或摘录我在1949年联合国大会上的讲话。”除了详细地摘引这个讲话以外,编辑部还指出了在形成和确定南斯拉夫独立的对外政策概念以前发生的某些事实和事件。譬如:南人解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的决议,包括起草这些决议和向世界宣传这些决议的方式,以及在战后最初几年捍卫这些决议所确定的原则的情况;1944年9月12日铁托在维斯岛向达尔马提亚第一旅发表的讲话(“别人的,我们不要-自己的,我们不给”);1945年5月27日铁托在卢布尔雅那发表的讲话(“我们不是任何人结账时的零钱-休想拿这个南斯拉夫来做交易”);卡德尔在巴黎和会上的讲话;1948年12月29日,卡德尔在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国民议会上的讲话(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应该建立什么样的关系)。
  “……


  我认为应该首先强调指出,言行不一①在当前的国际关系中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这种情况在这个大厦中也有所反映。无可辩驳的事实是,大部分有争议的国际问题,在提到这里时,提到我们的面前时,已经面目全非了。

  ① 这个讲话后来正是以《言行不一》为题,刊登在卡德尔的著名文集《我国社会主义建设问题》中,文化出版社贝尔格莱德1954年版,第3卷,第23-30页。

  一方面,最近数十年来,特别是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沉痛教训以后,人类的民主意识有了很大的进步,譬如,今天已很难公开地维护各国人民之间的不平等关系、殖民主义制度、帝国主义的扩张主义、列强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弱小国家的权利等等,情况确实是这样。普通劳动者的舆论已成为一种强有力的因素,而不管他们属于哪个阵营。
  另一方面,我们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意味着那些遭到民主舆论谴责的行为已在实践中消失了。不,遭到谴责的行为仍在继续,但是,已用各种宣传的花招伪装了起来。譬如,形式上已把对别国人民的奴役斥为犯罪行为,但是,今天仍在用各种政治手段和经济手段广泛地进行这种奴役。形式上承认主权国家是平等的,但是,某些口头上捍卫“平等和主权'的人在涉及他们同其他国家关系时,却很少考虑这种平等。譬如,所谓为了维护和平应该用战争进行威胁,这种非常危险的策略仍在十分广泛地运用。最后,正当大谈不干涉别国内政的时候,这种干涉却在实践中成为了当前列强的国际政策的主要武器和新的战争危险的主要根源。但是,在舆论面前,所有这些事实都被千方百计地掩盖了起来,而在宣传中把它们说成完全另一个样子。
  某些人显然有这样一种倾向,即尽可能把联合国变成进行这类宣传的讲坛。现在的问题在于:或者是我们在这里为谋求宣传效果而进行空谈和平的竞赛,或者是我们确实为争取和平做点事。这就是说,如果我们真正认为联合国是和平与国际合作的重要的和必不可少的工具,我们首先就必须在这个大厦中为反对那种通过谋求宣传效果或进行民主空谈竞赛来“解决”现实问题的倾向而斗争,换句话说,为反对言行不一的倾向和争取在这个大厦中讨论国际问题的实质而斗争。


  不同社会制度的国家能否共处、能否和平合作而又在各国人民之间保证稳固的和平?这是常常向我们提出的一个问题。
  无疑,这种合作是可能和必要的,因为如果我们希望和平,那么我们就必须在当今世界的具体条件下,即在存在着不同社会制度国家的条件下确保和平。如果我们遵循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那么,社会制度的不同本身当然不是战争危险的根源。
  ……我们认为,这个问题从实质上可以归结为:如果我们从各国人民享有自决权和在本国自己确定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的观点出发,那么不同社会制度国家之间的和平合作显然是完全可能的。相反,如果放弃这个原则,那么不仅在不同社会制度的国家之间,而且在同一社会制度的国家之间的关系中,显然都存在着对和平的威胁。
  这就是说,战争危险不是产生于社会制度的不同,而是产生于国际关系中的帝国主义的和反民主的倾向,产生于对各国和各国人民一律平等的原则的践踏,产生于对别国人民的经济剥削,产生于对别国内政的干涉等等。
  正因为如此,在我们这个时代,为巩固和平而作出的努力必须与争取如下目标的颃强而经常的斗争联系起来:争取各国人民和各国之间的平等关系,加强小国的独立,为它们的独立创造经济条件和其他条件,在国际关系中消除各种形式的歧视、经济压力和政治压力。只有通过这条途径,才能为真正平等的国际合作创造真正的条件。实际上,这些问题是检验爱好和平的言论和声明是否真诚的试金石。不能在谈论和平的同时,去威胁弱小国家,去践踏他们自主地安排自己生活的权利,或者在经济上剥削和奴役他们。不能说平等和主权的原则已经过时,需要建立使这个或那个大国在经济上或政治上的世界霸权合法化的世界政府或世界国家,而同时却断言这一切都是在保卫和平。不能在谈论不干涉别国内政和反对把战争威胁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的同时,对某个仅仅要求在国际关系中更多地实行民主与平等的政府进行种种威胁。


  不言而喻,小国的平等和独立问题是与它们的经济进步、首先是与它们的经济发展方向密切相联的。在当代世界上,发达国家、首先是几个发达大国的技术财富和经济发展水平同不发达国家的落后状况之间的矛盾,本身就包含着对正常的国际关系的威胁。谁都不能否认联合国所代表的国际共同体的如下责任和义务:通过援助不发达国家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是根据联合国宪章的精神,为了尽量多地尽量快地发展不发达国家自己的力量和加强他们的民族独立的目的,来援助不发达国家。
  不言而喻,如果从小国和不发达国家的经济必须成为大国和发达国家的经济附庸及其超额利润的源泉的观点出发,而不是从增强每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和财富、最大限度地发展它们的生产力和加强它们的独立和平等的观点出发,来谈论平等的经济合作和政治合作,那是荒谬的。
  正因为如此,把提供经济援助作为发展和加强不发达国家独立的手段,在今天的世界上完全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无疑,这是联合国工作中最薄弱的环节,尽管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是联合国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
  然而,我们认为,当代世界存在着使不发达国家的经济迅速发展的现实的物质条件。以不发达国家依靠联合国经济援助的方式来正确地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将意味着在保证许多国家的真正独立方面,从而也在巩固和平方面,向前迈出一大步。


  ……
  当我谈到言行不一问题时,不能不提到苏联政府对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的反民主的做法。近来,世界舆论对此议论纷纷。
  苏联政府对南斯拉夫的所作所为说明,苏联政府并不总是代表和平与民主的拥护者当前的愿望的。我们尊重苏联政府有利于和平与各国人民和平合作的积极的和进步的立场,我们曾经支持并将继续支持这种立场。但是,我们不能不同时指出,苏联政府在一系列问题上言行不一,尤其表现在苏联对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的关系上。不能在谈论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同时却采取象苏联政府今天对南斯拉夫这样的独立国家所采取的立场。不能在谈论爱好和平的同时,却进行象苏联政府对南斯拉夫所进行的这种威胁。
  如果考虑到苏联政府是在对下面这样的一个国家采取这样的立场,这一切就具有特殊意义了:无论是苏联政府或者是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国家得不到任何一个集团的支持,没有参加任何秘密条约,也没有和反对苏联的任何人一起承担任何军事义务。显然正是由于这个缘故,苏联政府认为可以对它采取这种不寻常的外交手段。这种手段是史无前例的,而这种手段的发明肯定不会给苏联政治增添光彩。
  但是,南斯拉夫各族人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条件下,依靠自己的力量,作出了巨大的牺牲,终于为自己赢得了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他们希望在本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安排社会主义生活,因为他们相信,这不仅符合他们自己的利益,而且也符合各国人民平等合作的利益,符合和平与人类进步的利益。南斯拉夫各族人民希望这样,是因为珍视其他各国人民,珍视他们的文化、历史、他们作为平等的民族生活和发展的权利、他们为人类普遍进步事业作出自己贡献的权利。
  象在历史上发生的类似事件一样,这里也把争端的思想上和物质上的真正实质掩盖了起来,同时,用前所未闻的诽谤和谎言的围攻来进行威胁,这种围攻是很难在历史上找到先例的。为了想使我国屈服于别人的霸权主义倾向,千方百计地对我国施加压力。所施加的经济压力已发展到东欧国家对南斯拉夫几乎完全实行经济封锁的程度。其次,还企图通过连篇累牍的不寻常的照会和公开的威胁来影响我国神经脆弱的人。此外,还示威性地调动军队和制造许多边界事件。只要指出下列事实就足够了:仅在1948年7月1日至今年9月1日这一时期内就发生了由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方面挑起的219起武装冲突事件,还侵犯了我国领空69次……
  除了这一切以外,还组织了挑衅性的诉讼,譬如匈牙利的拉伊克(拉伊克·拉斯洛)案件。这个案件在为了谴责南斯拉夫而不择手段地进行捏造方面,在国际挑衅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为了诬蔑南斯拉夫,竟然恬不知耻地向全世界散布这种肮脏的谎言,甚至不想花力气给谎言披上比较可信的外衣或者协调一下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因此,人们不禁要对这场卑鄙而肮脏的丑剧的组织者的道德面貌感到惊讶,然而,这一案件的组织者需要这一切,因为他们要想“证明”南斯拉夫是个侵略成性的国家,正是它在准备武装入侵所有的人民民主国家。他们想以此证明今天对南斯拉夫施加侵略性压力是有理由的。
  ;……
  南斯拉夫人民维护自己的独立并为争取各国人民之间的平等关系而斗争,实际上就是在为争取人类进步的条件、为争取各国人民不受妨碍地发展自己创造力的权利而斗争。在这方面,他们不是从某种利己主义的狭隘民族主义出发的,他们并不缺乏同别国人民进行合作的愿望,他们也不荒谬地相信任何一个民族可以脱离其他民族而生活;他们这样做,是由于他们认识到,人类的进步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而只能通过越来越广泛地解放人民的创造力的途径来实现,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使人民从别人的各种霸权下解放出来。同时,这也是通向真正平等的国际合作和牢固的和平的唯一途径。   ……
  我们远远不是不考虑各个大国今天在人类生活中,尤其是在保障和平的问题上所起的实际作用。但是,我们认为,小国在为巩固和平而做出的一切努力中进行平等的合作,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条件,这个条件将使和平不仅成为各大强国的和平,而且成为平等的各国人民的和平,大家的和平,而不仅仅是那些掌握着强大武力的人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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