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马克思主义文库 -> 爱德华·卡德尔 -> 卡德尔回忆录 1944-1957
在维斯岛
维斯。这是亚得里亚海上离海岸颇远，怪石嶙峋同时又奇峰突兀的一个海岛。到处是峻峭的峥岩，只有高山四周是相对平缓的平原。岛上的这个地区当时是当地居民的主要生息之地，他们辛勤地劳动，生产的东西，挣得的钱很少，过着穷困的生活。生活是艰难的。主要产品是葡萄，有一点水果，还有人们日常生活所必需的其他一些产品，他们还养点羊。
在德国人用空降部队袭击设在德尔瓦尔的最高统帅部①之后，我们于1944年6月初来到维斯。在那里设有最高统帅部，南斯拉夫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南人解委员会和南斯拉夫全国解放委员会②，以及多少是中央一级的其他机关和社会政治组织（南斯拉夫共产主义青年团-南共青团，南斯拉夫反法西斯青年联合会-南反法西斯青联，反法西斯妇女阵线-反法西斯妇阵，南通社等等），这些机关和团体在整个人民解放斗争时期，一直跟随南斯拉夫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南人解委员会，也就是跟随南斯拉夫人民解放阵线③。在维斯还集中了我们的大批军队，同时还有一个英国旅④，经最高统帅部同意也来到这个岛上。当然，他们不能只靠该岛所生产的和所能向游击队提供的东西，尽管它把自己所能提供的全提供出来了。
① 空降德尔瓦尔发生于1944年5月25日。空降的目的在于消灭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最高统帅部。
② 南斯拉夫反法西斯人民解放委员会（南人解委员会）于1942年11月26日和27日在比哈奇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上宣告成立，作为人民解放斗争在南斯拉夫的全国性的一般政治代表机构。会议还组成了南人解委员会执行委员会作为它的执行机关。
1943年11月29日和30日在亚伊采召开的南人解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上曾决定，南人解委员会“是南斯拉夫最高立法和执行代表机构，是作为整体的南斯拉夫的各族人民和国家享有主权的最高代表”。会议成立并选举了南斯拉夫全国解放委员会（南全解委员会），作为具有人民政府全部特点的执行机关，南人解委员会经由它履行自己的执行职能。南全解委员会履行这一职能一直到1945年3月7日，当时根据铁托一舒巴希奇协议组成了统一的民主联邦南斯拉夫临时政府。
南人解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于1945年8月7日至10日在贝尔格莱德举行。在这次会议上，南人解委员会被宣布为民主联邦南斯拉夫临时国民议会。
③ 南斯拉夫人民解放阵线是新南斯拉夫的一个群众性反法西斯人民政治组织，是在1941-1945年的人民解放战争和社会主义革命过程中创建的。这个组织是在南共的纲领的基础上产生和发展的，南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1936-1940）组织了人民阵线，在民主和反法西斯的基础上团结了广大阶层的人民，同法西斯侵略的危险进行了斗争。南斯拉夫共产党在整个人民解放战争期间，正是通过南斯拉夫人民解放阵线并在南斯拉夫人民解放阵线的范围内继续执行人民阵线的政策，即团结广大人民群众和社会一切进步和民主的力量同占领者作斗争。例如，根据斯洛文尼亚共产党的倡议，早在1941年就组成了解放阵线，而在南斯拉夫其他地区，不论是在解放区还是在敌占区，都建立了人民解放阵线的地方委员会，而在南人解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之后，1944年上半年，出现了一个大力建立和组织上加强人民解放阵线各地总委员会的过程。
1945年8月5日至7日在贝尔格莱德举行的成立代表大会上，各地的组织联合成一个统一的组织，称为南斯拉夫人民阵线。这个有数百万成员的政治组织在国家的恢复和建设中，在国家战后整个物质和社会发展中起着巨大的作用。
通过国家的开发和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关系，人民阵线成长为群众性的政治论坛和整个社会主义自治民主制度的政治基础。因此，它在1953年2月举行的第四次代表大会上就改名为南斯拉夫劳动人民社会主义联盟。
④ 人民解放军的部队于1943年9月12日解放了维斯。1944年2月初，在维斯岛上大约有6,000名南斯拉夫战士，即第26师和部分海军。8月初，第3海外旅从意大利调到维斯。
从1943年12月至1944年2月26日，经最高统帅部同意之后，还从意大利调了一个英国旅的部分队伍到维斯，总共大约有1,600人。
从人民解放战争一开始起，这个岛就是属于游击队的，也就是说从人民解放斗争一开始起，岛上就出现了游击队。因此，我们1944年来到维斯得到居民的充分支持。
我们在岛上的各地安顿了下来，大多是在维斯和科米扎这两个镇上。
我当时担任两个职务。我是南斯拉夫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我以这一身份首先帮助铁托从事这一方面的日常工作。这实际上是我的主要工作。此外，我是南斯拉夫全国解放委员会副主席，我担任这一职务主要是替代铁托，辅助他从事这一机构的工作。我得说，全国委员会当时没有多少事情，因此，我担任这一职务负担很轻。因为当地的事务是由维斯人民解放委员会自行处置的，而克罗地亚地区其他所有问题的解决则由克罗地亚地区反法西斯人民解放委员会①负责，克罗地亚当时表面上还不是共和国，但是事实上已经起着共和国的作用。全国委员会所要做的仅仅是同各“共和国”的类似机关保持联系而已，我前面已经说过，这些“共和国”事实上已经是共和国。但是这些工作也不多，因为当时很难建立和保持相互的联系。因此我很少去设在维斯镇上的办公室。
① 克罗地亚地区反法西斯人民解放委员会于1943年7月13-14日在普利特维策湖建立，是克罗地亚人民政权最高立法和执行代表机关。
在人民解放战争时期，从1941年至1943年11月底，南斯拉夫各地区和各省，也就是说南斯拉夫各民族都建立了人民解放总委员会或者地区反法西斯人民解放委员会，作为人民政权最高立法和执行代表机关。（在塞尔维亚，是人民解放总委员会，在斯洛文尼亚，是斯洛文尼亚人民解放委员会，而在其他各地，则是地区反法西斯委员会。）
铁托当然忙得不可开交，要领导作战和处理跟他担任的最高统帅这一职务相关联的其他问题。因此我协助他在南共中央和各“共和国”中央之间保持联系，协助他从事总的政治工作，包括外交方面的事务，当时这方面的工作日益开展，日益重要。
由于这些原因，我们住在一起，住在“女人头”。①这是高山脚下的一个小山头，它象一颗开裂的牙齿。在裂隙的两边，大自然已经造就了一些浅浅的山洞。我们的工兵又把这些山洞挖深了，把它们变成了可防空袭的安全场所。一边我们用来开大会和其他各种会议，铁托和我在另一个山洞里工作和睡觉。我们基本上在山洞前工作，那里我们安排了一个绿荫如盖的舒适的工作场所。
①“女人头”这个称呼是指维斯岛上的一个山头和村庄，南人解委员会主席团和南全解委员会的某些成员安顿在那里。据约西普·斯莫德拉卡博士解释，这个称呼来源于当地的一个叫法。
整个这片地方都用沙袋围起来。这样，我们就不怕机枪扫射和投炸弹。此外，在整个“女人头”上布满了机枪阵地，因此事实上不可能对铁托所在的地方进行任何突然袭击。德国人一次也没有尝试向维斯发动比较大规模的袭击，哪怕是从空中也罢。他们当时已经十分虚弱，即便是尝试在维斯登陆，他们也需要十分强大的海军。我们在岛上有足够的军队，我们的军队在悬崖峭壁上筑有坚固的工事，此外，这里还有一个旅的英国士兵。
英国人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葡萄园，在上面铺上厚厚的钢丝网，建起了一座临时机场。当然，这就使维斯和巴里①之间的交通大为改善，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说每天都同巴里有联系，既同驻巴里的英军指挥部有联系，也同设在巴里的苏联代表机构有联系。对于我们来说，这一联系极其重要，我想说是宝贵的，不仅是从武器、粮食和装备的供给来说，而且从伤员的转送来说，当然还有从同西方国家政府和苏联政府交换必不可少的情报来说，都是如此。维斯和南意大利，也就是和巴里之间的交通联系是由盟国的飞机和苏联的飞机保持的。就我所记得的情形来说，这一合作进行得很得体，没有发生过任何大的误会，不论是在他们之间，还是在他们和我们之间。
① 指意大利的巴里岛，当时英军驻守该岛。——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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